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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洱茶与滇藏间茶马古道的兴盛

来源:《中国历史地理论丛》2018年1期  编辑:南嘉木   2018-04-15 10:15:59

普洱茶与滇藏间茶马古道的兴盛

摘要:云南、西藏两地间交易茶叶、马匹等商品的交通线,近代以来称为“茶马古道”。茶马古道的出现,与相关道路的形成演变、清代普洱茶的兴起及运销西藏有关。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,清朝以普洱府、顺宁府为主要产地经营的大叶种茶,种植、生产获得迅速发展,同时运销西藏等地,西藏的骡马也赶到云南销售,“茶马古道”由此形成并趋兴盛。

人们所说云南与西藏间的“茶马古道”,是近代以来对两地间交易茶叶、马匹交通线的雅称。既称“茶马古道”,历史上必与茶马互市有密切的关联。茶马古道应具备以下特征:商队交易的商品当以茶叶、马匹为主;官府参加道路有关的贸易管理,并提供沿途茶马互市的地点;若无特殊情形,茶马互市递年持续进行,并对道路两端以及道路沿线的居民和城镇,均产生较大的影响。以这些特征为线索,以下对滇藏间茶马古道与普洱茶的关系,茶马古道形成兴盛的过程等试为考述。

一、清代普洱茶兴起,为茶马古道形成创造了条件

在清代茶叶、马匹成为该道运销的重要商品之前,云南与西藏间已存在古老的通道。清代普洱茶兴起并大量运销西藏,西藏的马匹等商品进入云南,这条道路乃被称为“茶马古道”。进一步来说,清代茶叶、马匹成为云南与藏区贸易之大宗,普洱茶的兴起为其关键。

云南东南部气候炎热,雨量充沛,植物种类繁多,生长迅速堪称繁盛。其中有相连成片的茶树林。这些茶树多为野生植株,也有一些属人工种植。当地居民长年采摘茶叶,主要是供佐食,或以为药物。唐代云南始有采茶供饮的记载。据《蛮书·云南管内物产》:“茶出银生城界诸山,散收无采造法。蒙舍蛮以椒姜桂和烹而饮之。”[01]南诏所建银生城位今云南景东,蒙舍蛮(南诏贵族)令人采其地界诸山之茶,与花椒、姜、肉桂同烹供饮。既言“散收无采造法”,可见所采之茶主要供蒙舍诏(南诏)贵族享用,采摘、加工亦无成法。

今滇东南所产大叶种茶,明代尚不出名。《万历野获编》列举全国知名的产茶之地,未提到云南。[02]明人许次纾撰《茶疏》,称云南所产五华茶,与湖南的宝庆茶齐名。[03]《万历野获编》说大理的感通寺产茶。谢肇淛《滇略》亦称云南知名之茶,有昆明太华茶与大理感通寺茶,“(价)值不廉。”谢肇淛于万历年间任云南省右参政,天启元年(1621)改任广西按察使离滇。可见天启元年以前,滇东南所产之茶尚不流行。[04]清初,达赖喇嘛奏请于北胜州(治今云南永胜)设互市交易茶马,吴三桂奏疏建议:“令商人于云南驿盐道领票,往普洱及川、湖产茶地方采买,赴北胜互市,”亦言“本省普洱地方,产茶不多”。[05]可为证。

清代普洱茶兴起并趋繁荣,与西藏茶叶消费市场的开拓,普洱茶产地社会环境的优化,以及清廷积极支持与加强管理有关。

唐宋时北部游牧民族流行喝茶,籍以解腻帮助消化,明代更盛。《明史》称:“番人嗜乳酪,不得茶,则困以病。故唐、宋以来,行以茶易马法,用制羌、戎,而明制尤密。”[06]长期以来,西藏所需茶叶主要靠四川供应。明末因遭受战乱破坏,四川运销西藏之茶大幅度减少。清初吴三桂出任云南总管。他看准这一商机,主要还是图谋联络达赖喇嘛为以后谋反做准备,乃策划向西藏输出茶叶。顺治十八年(1661),达赖喇嘛受吴三桂唆使,奏请在北胜州(治今云南永胜)以马换茶。康熙四年(1665),清廷批准在北胜州与中甸等地,举办云南与西藏的茶马互市。[07]

滇东南出产的大叶种茶因价廉耐泡,被选为商品茶的主要原料。据《庭闻录》:吴三桂与达赖喇嘛暗商后上奏:云南所需之马,每年须奏请朝廷遣官吏前往西宁购买,难免有长途跋涉之劳。今达赖喇嘛既愿通市,“臣愚以为允开之便。”又说:云南普洱之地虽产茶不多,毕竟较别省采买为便,建议“令商人于云南驿盐道领票,往普洱及川、湖产茶地方采买,赴北胜互市,官为盘验,听与番人交易”。所言赴川、湖产茶地方采买是虚,鼓吹采买普洱之茶、籍以沟通与西藏的联系是实。获准。滇东南所产之茶,遂得以大量生产销往西藏。[08]滇东南的大叶种茶持续销藏,逐渐创出名气。时人以其主要产地普洱府(治今云南普洱)有普洱山,普洱山所产之茶性温味香,“名曰普洱茶。”[09]

康熙二十年(1681),吴三桂叛乱失败。康熙帝下令追查吴三桂暗通达赖喇嘛之事,北胜州、中甸等地的茶马互市停办。[10]在查清达赖喇嘛与吴三桂反叛无涉后,北胜州、中甸等地的互市得以恢复。举办茶马互市的地点,又增加鹤庆、丽江、金沙江(在今丽江以东)等处。康熙二十二年(1683),康熙帝诏准西宁的蒙古商人,可赶马至鹤庆等地交易茶叶。[11]雍正二年(1724)云贵总督高其倬奏报安抚中甸等事,其中有“旧行滇茶,视打箭炉例,设引收课”等语,[12]可见中甸等地的茶叶贸易照常进行。云南与藏区的茶马贸易,推动了滇东南大叶种茶的种植与生产,云南逐渐成为知名的茶叶产地,与江苏、安徽、江西、浙江、福建、四川、两湖等产地同列。[13]

清朝积极开发云南边疆,为普洱茶的崛起与持续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。完成对吴三桂所遗残破局面的整顿后,清朝将云南治理的重点,从靠内区域移至边疆与僻地。雍正以后全国人口剧增,道光时达到前所未有的四亿。为寻求新的生存空间,内地流民乃向人口稀少地区迁移。为禁止迁徙朝廷屡颁通告,但效果不大。云南官府则以提供资金、耕牛相号召,吸引流民入滇垦种。[14]

雍正六年(1728),朝廷对车里(今云南西双版纳)等地的改土归流大规模展开。平定其地后,清朝奉行“江外宜土不宜流,江内宜流不宜土”的原则,结束澜沧江内外地区土司的封闭统治,解决了“无事近患腹心,有事远通外国,自元迨明,代为边害”的隐患,也为内地流民大量移居普洱茶产地创造了条件。

清代普洱茶流行,还与饮茶习尚的改变有关。明代饮茶流行水开即饮、添水复饮。茶叶是否耐泡、滋味淳厚与否便被看重。云南东南部的茶树属于多年生的大叶种茶,生长迅速、采摘期长,可多年栽培无须施肥除虫,茶叶味酽耐泡,这些特点适应了沸水冲饮的要求。大叶种茶还有一个特点,即有助消化、驱风寒的功效。清代仕宦云南的吴大勋,称滇东南的大叶种茶能消食理气,去除积滞,驱散风寒,“最为有益之物。煎熬饮之,味极浓厚,较他茶为独胜。”[15]《普洱茶记》称:“普洱茶名遍天下,味最酽,京师尤重之。”清人还说:“普洱茶膏能治百病,如肚胀受寒,用姜汤发散,出汗即愈;口破喉颡,受热疼痛,用五分噙口过夜即愈;受暑擦破皮血者,研敷立愈。”[16]

对普洱茶的生产与销售,清朝制定积极支持的措施。思茅地区界连诸处茶山,鄂尔泰于雍正五年(1727)奏准,将普洱原设的通判移驻思茅,加强对思茅与六茶山地方事务的管理。其时六大茶山所产茶叶,每年约有六七千驮。雍正七年,鄂尔泰又奏准在思茅设总茶店,由通判亲自主持,管理当地的茶叶交易,并颁布“不许容人上山、以杜绝衅端”的规定。客商买茶,每驮须纳茶税银三钱,由通判负责管理,[17]乾隆年间,仍奉行商民在普洱茶产地坐放收发、向官府纳税后转运各地的规定。乾隆三十七年(1772)吴大勋说:普洱府所属茶山的范围极广,“夷人管业,采摘烘焙,制成团饼,贩卖客商,官为收课。”

雍正七年(1729),朝廷设普洱府(治今云南普洱),管辖车里、六顺、倚邦、易武、勐腊、勐遮、勐阿、勐龙、橄榄坝等处土司,六大茶山乃纳入普洱厅所辖范围。[18]普洱地区乃成为普洱茶购销的集散地。朝廷还就普洱茶的包装与税银作出规定:七个圆饼为一筒,重49两,征收税银一分;每32筒颁发一茶引,每引收税银三钱二分。从雍正十三年开始,朝廷颁给云南3000份茶引,下发各茶商行销办课。[19]清廷规定每年进贡普洱茶。贡茶所需的银两。由布政司库铜开支,思茅府每年领银1000两,办理贡茶的采收转运。[20]

清代外地流民大量迁居云南,因腹地大致人满为患,乃赴山地、边疆等人烟稀少的地区。时有俗语:“穷赴夷方急走厂”。以江西、湖南人为主的流民,迁居车里、茶山等地后,凭借在家乡掌握的制茶知识,投身于普洱茶生产与销售的浪潮,尤以收购、加工及贩卖者居多。雍正六年(1728),鄂尔泰奏疏称:思茅、猛旺、整董、小孟养、小孟仑、六大茶山以及橄榄坝、九龙江各处,原有“微瘴”,“现在汉民商客往来贸易,”并不因“微瘴”为害。[21]每年采茶季节,普洱府所属六大茶山方圆600余里,“入山作茶者数十万人。茶客收买,运于各处,每盈路,可谓大钱粮矣。”[22]

普洱茶的生产获得迅速发展,所采古树之茶不足需求。夷民乃试种新茶并获成功,随后大量种植茶树。《清稗类钞》说:“普洱茶产于云南普洱府之普洱山,性温味厚,坝夷所种。”[23]为提高普洱茶的质量,茶农改变粗放经营的做法,对所种茶叶锄草捉虫,“旁生草木,则味劣难售。”普洱茶成品的存置亦多讲究,“或与他物同器,即染其气而不堪饮矣。”受茶叶产地、采摘时间等因素的影响,普洱茶又分为不同的等级,以生于赤土或土中杂石者较佳。二月间采摘、茶蕊极细而白的茶叶,称为“毛尖”,以充贡品。制作贡品的任务既毕,官府乃许民间采摘、贩卖茶叶。茶农将所采之茶上笼略蒸,揉为团饼,其叶犹嫩、味道亦佳者称“芽茶”。三四月采摘及加工者称“小满茶”。采于六七月间的称“谷花茶”。少女在雨季之前采摘、出售以备嫁妆者,则谓“女儿茶”。[24]对六大茶山生产茶叶的销售去向,官府亦有规定。质优者充为岁贡,较差的茶叶散卖省内各地,粗老的茶叶则熬膏压制成茶饼,备赠亲友或卖往藏区等远方。[25]

二、茶马古道形成之前,滇藏间已有古老通道

以今大理为分界,“茶马古道”的前身可分为北段与南段。北段即由大理经丽江进入西藏的道路,形成的时间甚早。

宋熙宁六年(1073),陕西诸蕃与北宋关系紧张,宋朝战马的来源趋紧。次年,宋廷委成都路募人入大理国商议买马。峨眉进士杨佐应募前往。杨佐一行经虚恨(今四川峨边)、束密入大理国,行至大云南驿(今云南祥云县云南驿)见里堠碑,其上“题东至戎州,西至身毒国,东南至交趾,东北至成都,北至大雪山,南至海上,悉著其道里之详,审询其里堠,多有完葺者”。[26]

里堠碑所记之“北至大雪山道”,即由今大理经丽江过今滇西北入四川,经康定、天全、雅安达成都的道路。《明史》说北至大雪山道“为南诏咽喉,三十六番朝贡出入之路”。[27]《元史》亦称:“巨津州(治今丽江县西北巨甸),……今州境实大理西北陬要害地。”[28]北至大雪山道是南诏、大理国联系吐蕃和今川西的重要通道,此道至少唐初已存在。

隋唐之际吐蕃政权在青藏高原崛起。唐中宗时,吐蕃势力到达洱海地区,联合姚州诸蛮击杀唐监察御史李知古。唐朝遣将军唐九征率军击退吐蕃,建铁柱纪功。不久吐蕃势力复振。吐蕃南下走的就是北至大雪山道。《蛮书·山川江源》称:大雪山(即今丽江、巨甸之间北面的雪山),“其高处造天。往往有吐蕃至赕货易,云此山有路,去赞普牙帐不远。”可知此道达今拉萨附近。天宝十三年(754)南诏与唐决裂,与吐蕃结为兄弟之国,北至大雪山道成为南诏与吐蕃往来的要道。

蒙元时期,北至大雪山道是较早置驿的道路之一。《经世大典》记载:至元七年(1270),“大理、善阐、金齿等处宣慰司,呈准差来立站,使臣带木歹亦只里等文字该与帖古歹相接立站,卑司即便和买到铺马一百五十匹,并察罕章分到站户五百户,已于西番小当当地起立马站毕”。[29]记载所说在大理、善阐(今昆明)、金齿(今云南保山、德宏一带)等处立站,当指在今昆明经大理、保山至德宏的道路置立驿传。这一线是云南重要的交通线。同时设站的还有察罕章(今丽江)至西番小当当(今云南德钦)的道路。元代开通的察罕章、小当当道,明代仍然存在,并对走向有所记载:洪武时明太祖颁诏:“今闻有路自碉门(今四川天全)出枯本任场径抵长河西口(今四川康定),通杂道长官司,道路平坦,往来径直,可即檄所司开拓,以便往来。”[30]明太祖所说的道路,就是宋代的北至大雪山道,元至元七年设站的察罕章、小当当一线,在这条道路所经的云南辖境。

蒙古军较早开通北至大雪山道,与忽必烈征大理的路线和宋末战争的形势有关。蒙古宪宗二年(1252),为对南宋形成南北夹击之势,王弟忽必烈领命出征云南。次年由西北至六盘山。以后至临洮并进入吐蕃地区。至忒剌(今四川松潘)后,分兵三道以进。大将兀良合台率西道兵,由晏当(今云南中甸)路入,诸王抄合、也只烈率东道兵,经白蛮(今四川宜宾地区)以进。忽必烈亲率中路军过大渡河、金沙江,经丽江抵大理城,乃克之。不久忽必烈北返,留兀良合台继续平定云南各地。[31]忽必烈返回西北,也是沿来时路线以行。[32]

忽必烈征大理,复开了宋代的北至大雪山道。当时今川东仍为宋朝所有,今贵州、广西一带是蒙古与南宋对峙的战场。因此,恢复云南至上述地区的旧道尚无可能。而北至大雪山道已为征讨云南的蒙古军所熟知,走此道又可避开战场,经西北通达上都亦较有利。在较长的时间,北至大雪山道是云南联系上都与内地的主要通道。宪宗四年(1254),蒙元在丽江立茶罕章管民官,以土官麦良任其职。至元七年(1270)元立察罕章、小当当驿站,至元八年立丽江宣慰司,[33]以加强对置站地区的管理。

忽必烈平定大理后,使臣、行人至云南多途经北至大雪山道。在蒙古军破大理国的次年,善阐人李姓法师经吐蕃赴内地求学,留居25年方归云南。[34]宪宗八年(1258),安南国王“纳款”,驻守大理的蒙古宗王不花令讷剌丁“乘传入奏”。[35]中统二年(1261),居今德宏地区的金齿蛮十人,经北至大雪山道赴上都开平觐见。[36]同年,兵部郎中刘芳出使大理,至吐蕃遇害。世祖命恤其家。[37]至元六年(1269),张廷珍被任命为安南国达鲁花赤,他“由吐蕃、大理诸蛮至于安南”。[38]

成都和成都以西的地区也为蒙元所较早据有。宪宗七年(1257),蒙古军于成都立署,以刘黑马“管领新旧军民大小诸务”。宪宗八年,蒙古军攻占雅州(今四川雅安),至元二年(1265),授雅州碉门安抚使高保四虎符。至元九年,元于吐蕃西川界立宁河驿站(在今甘肃和政)。[39]使臣行者由大理经丽江、晏当(大当当)或小当当过吐蕃地区,会于长河西口,再经碉门、雅州至成都,向北经忒剌和宁河站可抵上都。通常认为北至大雪山道的路线,起自大理止于吐蕃,元代设置的上述驿道,是对唐代旧道的进一步拓展。

蒙元重视对北至大雪山驿道的管理。至元八年(1271),元朝“遣兀都蛮率蒙古军镇西方当当”。[40]至元二十三年,云南行省平章政事纳速剌丁奏请数事,第三条是“罢丹当站赋民金为饮食之费”,诏议行之。[41]至元三十年,世祖诏云南旦当仍属西番宣慰司。[42]当当(旦当)地处僻地,地瘠人稀,而蒙元对其如此关注,说明经过当当驿的北至大雪山道,在元代前期仍有重要的意义。这一时期云南发生的事件,大都与北至大雪山道有关。至元七年,云南王忽哥赤被云南宣慰都元帅宝合丁等人毒死,大理等处劝农官张立道遣人经吐蕃北上告变。忽必烈闻知,命断事官博罗欢等“驰驿”至云南处理此事。博罗欢等行至吐蕃界,遇从囚狱中逃出的张立道出亡于此,遂同还大理,诛宝合丁及同谋者。[43]至元十一年,赛典赤·赡思丁奉世祖之命到云南建立行省。他先至大理,询父老诸生安国便民之要,[44]也是经北至大雪山道进入云南。

至元十九年(1282),元朝重新打通前代通往四川的清溪关等旧道,沿途设置驿站。自至元十一年建立云南行省并以中庆(今昆明)为省治,云南的政治中心从今滇西移到滇东。以后,由云南赴内地多走清溪关道、石门关道,以及至元二十八年拓开之由中庆经普安(在今贵州普安以西)达黄平的驿道,北至大雪山道不再是云南官民前往内地首选的道路。但元中叶至明、清,北至大雪山道仍可通行。明人说:“由临洮南入,渡丽江石门关,南经大理入滇。”[45]

三、确定从大理至普洱茶产地的道路,须考察若干因素

“茶马古道”南段的情况较为复杂。考察南段即从大理南下至普洱茶产地的道路,须综合考虑相关因素方能确定。

关于普洱茶的产地。清人檀萃说:“普茶名重于天下。出普洱所属六茶山,一曰攸乐,二曰革登,三曰倚邦,四曰莽枝,五曰蛮专,六曰慢撒。周八百里,入山作茶者数十万人,茶客收买,运于各处。”[46]道光《云南通志》称:“所谓普洱茶者,非普洱府界内所产,盖产于府属之思茅厅界也。厅治有茶山六处,曰倚邦、曰架布、曰习崆、曰蛮砖,曰革登、曰易武。”[47]《思茅厅采访》则言:“茶有六山,倚邦、架布、嵋崆、蛮砖、革登、易武,气味随土性而异。”普洱府所属有六大茶山,方周800余里,为清代普洱茶的主要产地,但史载对六大茶山的地望却有不同的说法。据雍正六年(1728)云贵总督鄂尔泰奏疏:经详查普洱一带地方形势,“车里所属十二版纳并六大茶山,居普洱之左,在东南一带。”[48]可知六大茶山虽具体的名称不同,但均位于普洱府(治今云南普洱)的东南面,即今思茅市的东南部与西双版纳的部分地区。

另据清代《幻影谈》:“普洱茶,亦滇产之大宗也,元江、思茅、他郎皆有茶山。”[49]除普洱府所属之六大茶山与今西双版纳部分地区外,元江(今云南元江)、他郎(今云南墨江)也出产普洱茶。张泓《滇南新语》称:“滇茶有数种,盛行者曰木邦、曰普洱,木邦叶粗味涩,亦作团冒普茗名,以愚外贩,因其地相近也,而味自劣。”[50]张泓于乾隆六年(1741)入滇,亲历边陲见闻甚广。他说乾隆时木邦一带产茶甚多,但叶粗味涩,其味自劣。木邦茶商假冒普洱茶之名,“以愚外贩,因其地相近也。”木邦指今云南临沧市与缅甸相连地区。既称木邦产茶之地与普洱府相近,可见包括木邦乃至顺宁府(治今云南凤庆),至迟清代中期亦为重要的产茶之地。顺宁府的辖地,包括今临沧市与思茅市的西南部。近人罗养儒之《云南掌故》说:普洱茶以产于迤邦(在今云南景洪东北)的雨前茶最佳,大都运往四川销售。其次是产自六大茶山之一攸乐山的攸乐茶,颜色明艳如同红茶。较有名的还有产于顺宁的凤山茶。[51]所言与上述记载相合。

从出产普洱茶的普洱府、木邦北部与相连的顺宁府,通往云南北部、与普洱茶销售有关的道路有以下几条:

清代所称之“云南入京道”,即元朝开通由中庆经普安、黄平入京的驿道。具体走向是自今昆明经贵阳、镇远、沅陵等地至北京,为元代以来云南联系内地的通衢。罗养儒称:清光绪年间云南所产之茶,本省享用与运往省外,约各占产量之半。云南贡茶入京始自康熙朝,“康熙某年有旨,令云南督抚派员支款,采买普洱茶五担送京,供内廷作饮。”以后演为定例,每年贡茶一次,进贡数量逐渐增加。[52]凡由云南采购入京的贡茶,为朝廷所指派,云南官府负责购置并押运至京,专供统治上层享用,因此不具有民间贸易的性质,亦无马匹交易的情形,因此所经道路不宜称为“茶马古道”。

从云南腹地至今西双版纳首府景洪的道路。该路线有两种走法,其一是从今大理经景东、镇沅、普洱、思茅达景洪,即明代所说的“贡象下路”。据明代的记载,[53]沿“贡象下路”由景东至镇沅府,行二日至普洱,又行四日至达车里宣慰司(治今景洪),由车里往西南可抵八百媳妇宣慰司(治今泰国北部清迈)、老挝宣慰司(治今老挝北部琅勃拉邦),西行十五六日至西洋海岸,至乃摆古莽酋之地(在今缅甸南部勃固一带)。该道是云南南部诸族与徼外势力,向明朝进贡驯象必经之路,明代以前该路为民间便道。

第二种走法是自今昆明经建水、元江、普洱、小橄榄坝至景洪。此道首见于元代记载。至元二十一年(1284),元朝将领步鲁合答率军出征罗必甸(在今元江),以后继续征讨八百媳妇国(在今泰国北部),途中经过车里。[54]在思茅县小橄榄坝澜沧江整控渡口,近年发现记载元军此次出征的摩崖石刻。出征元军所走的道路,是经今建水、元江、普洱、小橄榄坝至景洪,这是民间存在的便道。至正元年(1341),车里路总管寒赛遣其侄刀温入贡,道经元江与当地官吏发生争执,酿成动乱,朝廷命云南行省平定。行省慑之以兵,继行安抚平息事态,寒赛为向朝廷表忠心,乃增纳租赋,并在车里北上道路的部分路段设驿传。[55]据记载:元代临安路(治今通海)辖有矣马洞、落捉、建州三站。[56]建州疑即建水州(治今云南建水),为最南面之一站。至于元江、普洱、车里在元代是否置站,未见其他记载。明代云南府(治今昆明)至元江因远驿(在今元江以西)的道路,设有晋宁、江川、通海、曲江、临安、宝秀等六站。[57]乾隆初年,乃有在今普洱至西双版纳道路置驿的确切记载。

清代是否有普洱茶运抵藏区相关道路的记载?回答是肯定的。《清一统志》称:普洱茶山普洱在府之境。其山产茶,性温味香,异于他地所产,人称“普洱茶”。据《滇程记》:自景东厅行100里至者乐甸。再行一日至镇沅州,又行两日至车里宜慰司,继行二日至普洱山。[58]所言自景东厅(治今云南景东)经者乐甸(治今镇沅东北恩乐)、镇沅州(治今镇沅)至车里宜慰司,当指商队由大理至景东达车里购茶的道路,此道沿行明代之“贡象下路”。商队在至车里的行程中,沿途分别赴各产茶地区。

明清时云南商队或以骡马运输为主,但个人肩挑、背驮之短距离转运,在某些情形下亦较普遍。明人王世性说:镇远(今贵州镇远)系滇货集中之地,为水陆之会。“由滇云至镇远共二十余站,皆肩挑与马骡之负也。”[59]所言为云南至镇远道路的情形,但运输“皆肩挑与马骡之负”,在西南边疆尚普遍存在,因路途转运艰辛,商队多选走较短的路线。以后情况逐渐改变。光绪初年,在云南及出省的商队中,形成四川、临安(今云南建水)、迤西(包括腾冲、大理鹤庆与喜洲)等三大马帮。大型马帮货丰人众,骡马甚多,对道路状况、饮食住店、旅途安全等均有较高要求。因此,运输普洱茶的马帮(尤其是走惯临安一线的临安马帮),选走由今景洪经普洱、元江、建水至昆明、大理这条较为平坦、旅店等设施较为齐备的驿路,可能性也很大。

从滇东南出发北上的两路商队,汇集于今大理市下关。一些商队在此将驮运的普洱茶复蒸,加工为砖茶等紧压茶。雍正至道光年间,下关发展为滇西的商业重镇。[60]上世纪初,下关的制茶业已有较大规模。1920至1930年,有德瑞利、溪记、复义和十余家商号在下关建茶厂。上世纪30年代后,又有茂恒、复春和、成昌、洪盛祥、宝元通等商号建厂。下关商家除加工沱茶销往四川、饼茶运销滇西北外,还大量生产砖茶销往西藏,1944年,下关生产砖茶约100万斤,约为块状茶生产总量的1/2。永昌祥、复春和等商号,从凤庆、云县、临沧、景谷、西双版纳购进散茶,在昆明、下关茶厂加工为紧压茶,普品运销丽江、维西、拉萨等地。[61]

自下关继续北上,通过北至大雪山道,运输普洱茶的商队进入藏区。据记载:乾隆十三年(1748)朝廷议准:云南之茶引颁发到省,转发丽江府,由该府按月发给商人,许赴普洱府贩买,运往鹤庆州之中甸等地行销。官府负责稽查盘验,由邱塘关并金沙江渡口照引查点,按则抽税。官府填发部引,商人赴中甸通判衙门呈缴,分季汇报。未填之余引,由丽江府年终缴还有司。[62]可见清朝对普洱茶的运销管理十分严格,对符合规定的商队,按月发给准许营业的茶引,设关稽查盘验,按例抽税;未填发的余引,事毕须缴还有司。

关于从大理经丽江到巴塘(今四川巴塘)的道路,清人倪蜕称:由大理至丽江府,北行至阿喜(在今丽江西北),渡金沙江至木撇湾,过喇止罗、喇咱姑、桥头、哈巴罗、罗丝湾、土官村、十二栏杆、一家村、拖木郎、小中甸、箐口、中甸、奔子栏等处,再走西路或东路至巴塘。[63]乾隆十八年(1753),云贵总督硕色等上奏:

鹤庆、丽江二府与四川之巴、里二塘及西藏各寨相连,该地夷汉商民多有贩卖茶、烟、布匹、杂货,常在四川巴、厘二塘所辖之檫栋、安安、天柱各寨及西藏所属之檫瓦岗、左工波、鸟曲棕、工布、渣峪、扎玉滚、南墩、汉人寺、江卡、扎呀、黄连山等处,或与藏来之番商,或与川属之夷客易换毛褐、氆氆、黄连等物,远者二三十站,近则不过三四站。其赴藏路径,以鹤庆府所属之中甸为咽喉要道,一自西北出翁书关,一自正西走维西之奔子栏,渡浪沧江,俱由四川之巴、厘二塘而往。此二路系官塘大道,有防汛弁兵盘诘。[64]

云贵总督硕色等称“茶马古道”沿途重要的集镇,有云南的鹤庆、丽江,四川之巴塘、里塘,沿途的大小集市,有巴塘、里塘所辖之檫栋、安安、天柱各寨,以及西藏所属的檫瓦岗、左工波、鸟曲棕、工布、渣峪、扎玉滚、南墩、汉人寺、江卡、扎呀、黄连山等处。这条道路由云南赴西藏,“以鹤庆府所属之中甸为咽喉要道。”商队至中甸后分两路,一路自西北出翁书关,一路自正西走维西之奔子栏,渡过金沙江(方按:奏疏误为浪沧江)进入西藏。云贵总督硕色等说夷汉商民贩卖之物,有茶、烟、布匹与杂货,西藏的番商及川属之夷客,则运来毛褐、氆氆、黄连等物销售。

值得注意的是,奏疏陈述交易的商品未提到骡马。康熙四年(1665),清廷批准在北胜州、中甸等地试行茶马互市,获准理由便是云南以茶叶换取西藏的马匹,但施行情形未见记载。吴三桂镇守云南,每年奏请朝廷遣官往西宁购马,以后在北胜州等地举办茶马互市,即以输入藏马便利为由。推测三藩之乱平定后,云南官府往西藏购马受到限制。而滇藏民间的骡马贸易则兴起较晚。康熙朝至乾隆后期,记载滇藏贸易的史籍仅提及普洱茶等商品,未言骡马交易。

清代后期,云南每年有大量的茶叶、红糖、瓷器、烧酒、火腿等货物,集中在下关待运西藏,西藏的毛织品、药材、沙金、马匹等货物,则从下关运往云南各地。云南方志称在茶马古道沿线,一些集市发展为设有固定店铺的常集,每日均行交易。一些集市或以某些商品为特色,如中甸称“药市”,丽江称“骡马市”及“药市”。嘉庆至咸丰年间,大理地区开办三元、裕和等大型商号,这些商号拥有马帮,以大理地区为中心往来各地做生意。中甸、德钦等地的藏商,每年则派有数百匹驮马的马帮,至思茅、普洱等地购运普洱茶,这一时期交易骡马已属常见。

四、结语

综上所述,近代以来人称滇藏间之“茶马古道”,与相关道路的形成演变、清代普洱茶的兴起及运销西藏等因素有关。

云南植物资源丰富,很早便有成片的茶树林。唐代有南诏贵族采茶供饮的记载,但长期以来未形成规模化的种植与消费。明代云南见于记载的茶叶,主要是昆明的太华茶与大理的感通寺茶,产量有限。清初吴三桂坐镇云南,会同西藏的达赖喇嘛,奏准于今云南永胜设茶马互市,今滇东南的大叶种茶成为销往各地商品茶的原料。普洱府是商品茶的主要产地,其茶乃称“普洱茶”。清代普洱茶发展为云南的“大钱粮”。

茶马古道的前身形成很早。由大理经丽江达西藏的北部路段,宋代称“北至大雪山道”,开通的历史可追溯至唐代。蒙元统一云南,在北至大雪山道设驿站,明代此道仍可通行。对自大理北上、经鹤庆、丽江至四川巴塘贩茶的道路及相关情形,清代有较详细的记载。从大理南下普洱茶产地的南部路段,大致有两条支线,其一为明代所称之“贡象下路”,明以前已有该道通行的纪录。走向是从今大理经景东、镇沅、普洱、思茅达景洪,商队沿途分赴各产茶地区。其二是自今昆明经建水、元江、普洱至景洪的道路。其道见载于元代,历朝陆续设站。凭借清代形成的茶马古道,清后期至民国时期,云南、西藏间的茶马贸易达到较大的规模,并产生广泛而深远的影响。

[01](唐)樊绰撰:《蛮书》卷七《云南管内物产》,第190页,中华书局校注本,1962年。

[02](明)沈德符撰:《万历野获编·补遗》卷2《户部·茶式》,第850页,中华书局标点本,1959年。

[03](明)许次纾撰:《茶疏·产茶》,载《茶经·附录》,第126页,中国纺织出版社,2006年。所言之五华茶,实为产自昆明太华寺的太华茶

[04](明)谢肇淛撰:《滇略》卷3《产略》,云南省图书馆藏抄本。

[05](清)刘健撰:《庭闻录·收滇入缅》,载《云南备征志》,《云南丛书》本。

[06]《明史》卷80《食货志·茶法》,第1947页,中华书局点校本,1974年。

[07]《清史稿》卷124《食货五·茶法》,第3655页,中华书局标点本,1977年。

[08](清)刘健撰:《庭闻录·收滇入缅》,载《云南备征志》,《云南丛书》本。

[09]《御定佩文斋广群芳谱》卷18《茶谱》,《四库全书》本。

[10]《清史列传》卷7《蔡毓荣传》,第438页,中华书局点校本,1987年。

[11](清)《康熙帝为准请复开鹤庆等地贸易互市事给达赖喇嘛敕谕》(康熙二十二年五月初六日),载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等编:《清初五世达赖喇嘛档案史料选编》,第100页,中国藏学出版社,1998年。

[12]《清史稿》卷292《高其倬传》,第10302页,中华书局标点本,1977年。

[13]《清史稿》卷124《食货五·茶法》,第3651页,中华书局标点本,1977年。

[14]光绪《云南通志稿》卷39《田赋·事例》,雍正十年条引高其倬奏疏,云南省图书馆藏本。

[15](清)吴大勋撰:《滇南闻见录》卷下《团茶》,转引自方国瑜主编:《云南史料丛刊》第12卷,第36页,云南大学出版社,2001年。

[16](清)赵学敏撰:《本草纲目拾遗》卷6《普洱茶》,第205页,中国中医药出版社,2007年。

[17](清)《云贵总督鄂尔泰请添设普洱府流官营制疏》,(雍正五年十一月十三日),载《朱批谕旨》鄂尔泰折五。(清)倪蜕辑:《滇云历年传》卷12,第602页,云南大学出版社点校本,1992年。

[18]《清史稿》卷74《地理二十一·普洱府》,第2348页,中华书局标点本,1977年。

[19](清)《钦定大清会典事例》卷242《户部·杂赋茶课·茶课》,商务印书馆排印本,1908年。

[20]道光《云南通志》卷70《食货志六之四·普洱府·茶》,云南省图书馆藏本。(清)吴大勋撰:《滇南闻见录·团茶》,转引自方国瑜主编:《云南史料丛刊》第12卷,第36页,云南大学出版社,2001年。

[21](清)《云贵总督鄂尔泰为钦奉圣谕,备陈愚知奏事》,(雍正六年六月十二日),载《朱批谕旨》鄂尔泰折七。

[22](清)檀萃辑:《滇海虞衡志·普茶》,第269页,云南人民出版社校注本,1990年。

[23](民国)徐珂编撰:《清稗类钞·植物类·普洱茶》,第5919页,中华书局,1981年。

[24]道光《云南通志》卷70《食货志六之四·普洱府·茶》,引《思茅志稿》,云南省图书馆藏本。

[25](清)张泓撰:《滇南新语·滇茶》,《小方壶斋舆地丛钞》本。

[26](宋)杨佐撰:《云南买马记》,(宋)李焘撰: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卷267,熙宁八年八月庚寅条注引,第6539页,中华书局点校本,1980年。

[27]《明史》卷311《四川土司一》,第8033页,中华书局点校本,1974年。

[28]《元史》卷61《地理四》巨津州条,第1466页,中华书局点校本,1976年。

[29]《永乐大典》卷19417《二十二·勘·站·站赤二》,引《经世大典》,中华书局影印本,1959年。

[30]《明史》卷311《四川土司一》,第8032页,中华书局点校本,1974年。

[31]《元史》卷4《世祖一》,第59页,中华书局点校本,1976年。(元)程文海撰:《平云南碑》,载(明)刘文征撰:天启《滇志》卷24,第815页,云南教育出版社点校本,1991年。

[32]《元史》卷154《郑鼎传》,第3635页,中华书局点校本,1976年。

[33]《元史》卷61《地理四》,丽江路军民宣抚司条,第1464页,中华书局点校本,1976年。

[34](元)杨载撰:《大元洪镜雄辩法师大寂塔铭》,载民国《新纂云南通志》卷104《宗教考四·雄辩》,第506页,云南人民出版社新排本,2007年。

[35]《元史》卷209《安南传》,第4634页,中华书局点校本,1976年。

[36](元)王恽撰:(中堂事记·中),载《秋涧集》卷81,《四部丛刊》本。

[37]《元史》卷4《世祖一》,第70页;《元史》卷5《世祖二》,第94页,中华书局点校本,1976年。

[38]《元史》卷167《张庭珍传》,第3920页,中华书局点校本,1976年。

[39]《元史》卷60《地理三》,第1433页,中华书局点校本,1976年。

[40]《元史》卷7《世祖四》,第133页,中华书局点校本,1976年。

[41]《元史》卷14《世祖十一》,第288页,中华书局点校本,1976年。

[42]《元史》卷17《世祖十四》,369页,中华书局点校本,1976年。

[43]《元史》卷167《张立道传》,第3916页,中华书局点校本,1976年。(民国)屠寄撰:《蒙兀儿史记》卷76《忽哥赤传》,第510页,上海古籍出版社影印本,1989年。

[44](元)赵子元撰:《赛平章德政碑》,载天启《滇志》卷240《艺文志》,第816页,云南教育出版社点校本,1991年。

[45](明)张机撰:《疏通水陆以达朝贡议》,载天启《滇志》卷25,第867页,云南教育出版社点校本,1991年。

[46](清)檀萃辑:《滇海虞衡志·普茶》,第269页,云南人民出版社校注本,1990年。

[47]道光《云南通志·物产四》卷70《普洱府》,云南省图书馆藏本。

[48](清)《云贵总督鄂尔泰为钦奉圣谕,备陈愚知奏事》,(雍正六年六月十二日),载《朱批谕旨》鄂尔泰奏折七。

[49](清)己巳居士撰:《幻影谈》杂记第七,云南大学图书馆藏本。

[50](清)张泓撰:《滇南新语》,《小方壶斋舆地丛钞》本。

[51](民国)罗养儒撰:《云南掌故》卷9《滇中出产物品之丰富》,第316页,云南民族出版社,1996年。

[52](民国)罗养儒撰:《云南掌故》卷18《解茶贡》,第661页,云南民族出版社,1996年。

[53](明)李元阳撰:万历《云南通志》卷16《贡象下路》,云南省图书馆藏本。

[54]《元史》卷132《步鲁合答传》,第3208页。中华书局点校本,1976年。

[55](明)刘文征撰:天启《滇志》卷11《官师志·元江府》,第393页,云南教育出版社点校本,1991年。

[56]《永乐大典》卷19423·22勘《站·站赤八》,引《经世大典》,中华书局影印本,1959年。

[57](明)黄汴撰:《一统路程记》卷3《云南布政司至所属府》,杨正泰:《明代驿站考》附载,第161页,上海古籍出版社,1994年。

[58]《清一统志》卷486《云南志·普洱府》。

[59](明)王世性撰:《广志绎》卷5《西南诸省·贵州》,第135页,中华书局点校本,1981年。

[60]杨聪:《大理经济发展史稿》,第220页,云南民族出版社,1986年。

[61]陈延斌:《大理白族喜洲商帮研究》,第23页,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,2009年。

[62]《钦定大清会典事例》卷242《户部·杂赋茶课·茶课》,商务印书馆排印本,1908年。

[63](清)倪蜕撰:《滇小记·藏程》,《云南丛书》本。

[64](清)《云贵总督硕色、云南巡抚爱必达为滇省商民进藏贸易、酌量变通办理奏事》,(乾隆十八年三月十六日),载《宫中档乾隆朝奏折》。《钦定大清会典事例》卷242《户部·杂赋茶课·茶课》,商务印书馆排印本,1908年。

(作者:方铁,云南大学西南边疆少数民族研究中心;方悦萌,复旦大学民族研究中心。来源:《中国历史地理论丛》2018年1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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